摘要:
题记:就让一次性感情消费的泛滥在与流年的摩擦中,沉没于一艘不合时宜的船上。
清晨第一艘起航的客轮即将在第一个站海边小镇停靠,鸣笛声与机械的发动声盖过了平静的浪涛哗哗。之前镇上的酒馆里满是饮酒的客人,船来之前抽一点空隙再享受一下家乡原汁的甘美。这个古老的时代,飘散有浓重的古朴的味道。
船头立着一位年约四十的中年人,弯月形的胡子盖住了上嘴唇。他欲言又止,含着烟斗的嘴唇只在微微翕动着。
先生!您的餐券,要到早饭时间了,我看您忘了拿就替您拿了。一名年轻人从仓里向他跑来。
哦,你是那个在我身后上船的小伙子。
您还记得啊。我看您是头一回坐这船吧,而且觉得您像外国人。
是,我是美国人;地球另一端的一块海岸线很长的大陆。要说坐船嘛,我坐过了,还知道不久前有人从这儿投进大洋了。
谁?年轻人惊问。
哦,他叫马丁*伊登,是个上流社会的功成名就者,还有个爱人叫罗丝。
他是独自一人?同一条船上为什么没人阻止他?救救他?难道他就那么毫不犹豫的吗?当时您又在做什么?对不起。。。。。。我失礼了,想必您是从报纸上看到的消息吧?
中年人嘴角撇开了一丝略带奸猾的笑,问得好,但我们谁也拉不住他,因为你都已经知道了我们对于他,他对于我们是个什么概念了,还用我来解释吗?孩子?
年轻人懵懂地睁大了眼睛,他压根不认识这个叫马丁的人,也没经历过那样的场合,又何来的了解呢?可自己嘴里却明明说出来了?
简不简单?我和你,以及全部乘客的不期而遇?中年人脸上又换成了和蔼的笑。
没错,先生。
可是你却提醒了我所忘记的事,偏偏这一船就你一人这样。对我而言你一点都不简单。
这时有人喊那年轻人的名字:萨特,快过来,试试为你准备的在晚宴上穿的礼服。
年轻人面露厌恶之色,自语道:我讨厌穿让自己不舒服的衣服,和那种被人劝酒时自己明明不会喝却还不得不喝的尴尬。我甚至感到恶心,在吵人的音乐,暧昧的表情包围下看到女人的一个裙角,男人的一副领结都恶心。您提醒了我,我此刻觉悟了,和这些“人”在一起,没有任何的为人感。
中年人微微一颤,他没有想到自己不经意间给这个尚未涉世的年轻人的心灵打上了层抹不掉的印记。但这也不能怪他,因为对于美和丑,不是靠谁给谁做鉴定的。
沉寂的月色下,中年人独自缩在一间窄小阴暗的客仓里,打开了一份地图,用油灯的亮光搜索着图上的一个个标注点。
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我知道你会再来。
那年轻人一袭华丽着装,浑身散发着紫色般的高贵气息,他站在眼下这个灰扑扑的人跟前,如同一对主仆颠倒了尊卑。
我们,现在是在这儿。中年人用烟斗敲着茫茫一片蓝中的一个方位:看来明早就会到了。
什么?您不是回美国吗?
中年人笑而不答,
你知道那艘船是在法国的哪一个站起程的吗?
加来港。先生。
中年人的态度严肃了起来,刻满沧桑布下粗糙的脸浮起了一道浓重的悲凉色彩,多好的近海城市多繁华的景象啊!当年美国的第一批登陆者是从一个印第安部落控制的口岸偷偷摸摸上来的,那时他们收获的是何样的成就啊!靠自己双手打拼出了我得以享受的甚于故土风光的今天。如今谈这个话题不合适了,我从他国的港口出发,回的不是自己那简陋的家,而是去适应我无法回避的人和事,多年以来一直这样。再怎么样的繁华都不归我。。。。。。搞不懂分明是满目的自私却为什么就可以让人心夸大到流连忘返了呢?
年轻人对这“老家伙”的喋喋不休古怪言行举止是又好奇又厌烦,多年以后才知道了他的名字——杰克*伦敦。然而,在他面对此人的此时此刻眼界并没有游移到其蹒跚的身形外,上升至身世。就像这艘造于十年前声名一时可十年后才被重新粉漆一道,准备几天后为到返非洲殖民地的国王开路的船。中年人沉默过后,他们也再没交谈。
第二天,那年轻人从离开前的中年人那里得到了一句话:你从我这儿即没能得到什么,也没有失去什么,这就是最大的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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